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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7 咳嗽最受不了的事之一, 就是听音乐会时有人咳嗽。 西方的古典音乐、歌舞剧与中国的传统戏剧不同,它需要人进入一种静穆的状态。乐章间的停顿、留白,并非无用,是和中国山水画的留白同样重要的,比音乐声响起时甚至更重要。 看芭蕾舞时像听京剧那样大叫一声“好!”也就罢了————最怕就是每当演出到了留白、停顿、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净的时候,观众开始嗽嗓子,“咳!”“咔!”关键这个咳嗽还心理传染,陆续大家都开始觉得嗓子眼痒痒。 我们的观众也不是不考虑别人。他们不在乐队演出最热闹的时候咳,大概觉得那样做很不礼貌,专等人家演完了之后咳,也算是礼仪之邦的一种“人心周到”。 再者说,中国历来空气质量不好也是事实。在心血管疾病(富贵病)夺冠之前,呼吸系统疾病一直是中国人健康的最大危害。有一次看芭蕾舞,有位先生,只要乐队一停,他就开始咳,每停必咳,咳声惨烈,几乎要把肺咳出来。连我也不禁可怜起他来。感人肺腑也不过如此吧。把肺都掏出来。 该咳的都咳出来了,现在只缺一样东西了——国家歌剧院应该在座位前配备一些痰桶,想来是非常符合国情的。 June 23 无题晚上临睡前拿着数码相机,看白天拍的照片,困了,就顺手把相机扔在枕边。 夜里醒了,突然有一种欲望,就是迅速拿起相机、打开闪光灯,对着房间里黑暗的角落拍一张照片。 最终没这么做。但是半朦胧半清醒的状态里,却在想,如果我拍到了房间空间外的什么内容,将是最使我恐惧的。 是额外的阴影?是孩子?还是一个坐在我和妻子之间的瘦骨嶙峋的女人的脊背和她披散下来的长发?
莫迪亚诺的4部旧作品再次集结出版了。这次他的译名被写作“莫狄阿诺”,长期保有两个译名,足见这个作家在国内影响力之小了。 上海三联书店新出的这套集子,都是莫的中、早期名作。但其中只有《星形广场》我未读过。其他3部——《夜巡》《环城大道》《暗店街》我都读过。这4个小说都是由李玉民翻译或审校的。我对他翻译的《暗店街》非常非常之不喜欢。 我心目里的完美译作,是译文出版社王文融的译本《暗铺街》。但似乎李玉民的版本流传甚广,连王小波假称在医院窗台上读到的那一本,也是李的译本。 医院窗台上能找到莫氏的作品?还很难知道究竟是哪个病人留下的?这足见其是小说中的戏言了。中国人还有几个在读书呢? June 15 温暖的黑夜在黑夜里,我从博物馆出来,门口的书报亭在卖玩具。有一整套衣服和枪。店主长得既像SHEP,又像尚方,总之是我喜欢的样子。他在向我推销。
我余兴未尽,打车要去动物园。司机很老,嗓门却很大。头顶秃秃的。
他开车拐上了三环路,我就说,回家吧,不去动物园了。家里一定亮着灯,很温暖,父母也还不老。我真想他们。
装鸡精的口袋里并没有封皮上画的那只幽默的鸡。
猪肉罐头里也没藏着封面上那只竖起大拇指的猪。
鱼肉罐头里也没有一只画在封面上的欢笑着的鱼。
没有没有没有。
彩色的出租车开得真快啊,拐弯时我和司机的身子都歪过来了。 June 14 每天多吃几十克盐,又多喝半筒纯净水,等于双重白搭,人生做事大都如此大家都说,学写小说要从自己熟悉的生活开始入手练习——这头一句话是一点错没有。 但是还有一点人们往往忽略,其实越是选自现实生活的素材,越难以写成好小说。可以说非常之难。基本上跟你第一次拿到一样乐器一样,想吹出点旋律来,那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June 04 小白狗居里:“你在农场里看到了什么?” 慈禧:“白色的羊,白色的孔雀,还有兔子。” 居里:“兔子也是白的?” 慈禧:“我先看到两只兔子,觉得伊们好小。可后来我又看到一些更小的兔子,再回来看那两只兔子,才发现伊们已经好老了,老得像我的父母。” 居里:“如果把那些动物按你喜欢的顺序排列起来,你会怎么排?” 慈禧:“这样做意味着什么?” 居里:“别告诉我答案,记在心里。它们代表你的亲人。” 慈禧:“我好象还看到一只兔子,伊在哭。” 《大宝饭店的故事》(连载8)——KFC的反击山德士大叔总说:“啃得鸡鸡者,则百事可做。”于是,他店里只卖百事可乐。他还说:“卖裆痨,好难听啊。” “动物世界改名为炸鸡世界,引发市民争议。”这是最近报纸的头条。因为KFC购买了动物世界栏目的播映权。连这个城市里最废物、最扯淡、最无聊的广播台103.9兆赫里也在组织大家发短信讨论这个事。 “这位朋友说了:炸鸡世界,这名字挺好,炸鸡不也是动物变的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夹一笑起来停不了。 “新来的尾号是914的朋友说了:诶我建议肯德鸡啊,可以把炸鸡两个字倒过来念——叫鸡炸世界不也挺好么!哈哈哈哈哈哈……”李莉笑起来也停不了。
小巴儿在出租车里想自己的心事,它第一次在电脑屏幕里见过了“玻璃心”,她是一条鱼,为了方便日常的生活,她不得不把自己的上半身封闭在一个透明的装满水的鱼缸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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